百书楼小说网 > 玄幻小说 > 落魄千金也难缠 > 章节目录 185.第一百八十五章 了 结
    宗紫樱微微躬身施礼。

    施礼之后,站直身子,不显眼的微微侧身,将右半边完好的脸跟身子对着凤少皇,一股淡淡的还未散发出来的笑意,隐藏在皮肉之下,目光灼灼却又带着丝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柔弱可怜。

    若是从前,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,凤少皇见了一定于心不忍,可现在凤少皇见了,只觉得可怕,她是他目前为止,女人里面看见的最有心机最可怕的。

    该了的总是要了。

    他骑在马上,左右看看,指指前面的茶楼:“我在那边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宗紫樱雀跃欢脱的像刚出笼的小鸟,紧跟着马儿身后,脚步轻快地来到了茶楼。

    凤少皇傲然的走在前面,进到一间僻静的雅间。

    宗紫樱按按心口,侧身坐在了凤少皇对面,闻着空气里他身上独有的味道,往昔的甜蜜闪现。

    眼皮半垂,做出娇羞状。

    半天,见凤少皇双手抱胸并不搭理她。

    只好自己个拿起茶壶,斟茶。

    “不必!”

    凤少皇挡住茶壶。

    宗紫樱只好尴尬的缩回手,放下茶壶。

    舔舔干干的嘴唇,想着该怎么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沉寂。

    “宗小姐,我今日找你来,是要把话说跟你清楚,做个了结。”

    他话一出口,瞬间,就把她的浑身冰冻,血液停止流动。

    “凤少爷!”

    明知道发生这么多事,凤少皇不可能在喜欢她,可是她依旧抱着幻想,所以才积极努力的走出家门,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可真的亲耳听见,还是受不了这一击,心快速地往下沉。

    她声音轻颤,叫了一声之后,再说不出第二句话来,只是如雨打花枝般双肩抖动。

    “放心,我虽然不会在娶你,可是只要你想在这凤皇城继续待下去,我凤少皇依旧还是会关照你的。”

    凤少皇这几句话,说的不轻不重,可宗紫樱却在他强大的气场之下,说不出半个不字。

    只是,她宗紫樱是何人?

    情急之下,脑筋急转,一下子就明白过来,当前局势当然是以退为进,再图日后。

    凤少皇一向说一不二的脾性她又不是不知道,跟他较劲跟他硬碰硬,只会让他更反感。

    跟他如寻常女子般哭闹,更是没门,绝情起来,就是白易他都可以置之不理,何况是她。

    “是,就是凤少爷不说,紫樱也知道,自己跟凤少爷此生的缘分已尽,不能勉强。以后在这凤凰城,能继续得到凤少爷的照拂,紫樱已是感激不尽万分,怎么还敢奢望其他。”

    他没看错,她宗紫樱就是宗紫樱,有着不同寻常女子之处。

    面对这么多打击挫折,还能坚强面对。

    抛开她的心机毒辣暂且不说,光是干干脆脆这一点,就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,甚至是他。

    窗外盛开的,红彤彤灿烂的木棉花,倒是真的跟她有几分相像,不管风雨,依旧故我的开的绚烂。

    另外一张脸浮现,清丽动人,柔弱又坚韧,跟悬崖边的劲草差不多。

    劲草!

    一个舒适温暖的笑从心底里开到了他眼睛里。

    宗紫樱望着那从来没有对她笑过的笑意,眼眸深处的恨意化作利刃,转向心底里,戳的自己鲜血淋淋。鬼道士之荒漠孤魂

    凤少皇你给我等着,等我收拾完钱浅浅那笨丫头再来收拾你。

    “凤少爷,紫樱还有事,就先走一步。”

    宗紫樱不想在跟他单独在一起,她怕她压不住内心奔腾的火焰。

    凤少皇不知是没听见,还是依旧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,对宗紫樱的告辞没做任何的表示,直到门关上的刹那,才回过神。

    望着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,一拍桌子。

    真是疯了,最近怎么常常这样,一想到她,就呆如木鸡,别人说的动的都听不见,看不见,置若罔闻跟呆瓜一样。

    懊恼的挠挠头,起身跟着出来。

    人来人往的大街上,早已没了宗紫樱的身影。

    凤少皇骑上马。

    身后远处,宗紫樱在一根柱子后,探出半个头,双目赤红,给怒火烧红的赤红。

    第一楼又开业了,敲锣打鼓的开业了。

    并且把百花镇那块先皇亲自书写的匾额搬了过来,高高挂上。

    门口的杂耍表演热热闹闹的持续了三天。

    只是看热闹的人多,吃饭的却少。

    宗紫樱花枝招展,亲自坐镇在柜台,一有客人进去,就亲自迎接张罗,努力经营着。

    浅浅心神不宁,连续几天来到张朗的墓地,倩碧果然都在张朗的墓前。

    说没用,骂没用,赶也没用。

    这次,浅浅再也没有别的话,直接让穆青让柱子把她拖走。

    柱子把倩碧拖到大路边,看她疯疯癫癫的不肯走,不觉一顿斥骂夹杂拳脚。

    直到倩碧,倒在地上,半天怕不起来,这才回去交差。

    守在浅浅身边的穆青,见他们回来,跟他们交流个眼神,意思你们没对她怎样吧?

    柱子耸耸肩,露出一副模棱两可的神色。

    穆青摇摇头。

    柱子微微一笑,走开些许。

    浅浅坐在墓前,一手抚摸着墓碑,紧挨墓碑的脸上,滚烫的热泪滚滚而落,滴在衣襟上,滴进泥土里。

    凄然之色让穆青不忍。

    上前,蹲在浅浅面前。

    “地上凉,回去吧,你的身体也才好些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回去,我怕我回去,她又来了。”

    浅浅哀伤的望着穆青。

    穆青顿了一下:“你放心,我会让柱子回去叫两个人在这守着,如果她在敢来,让柱子来打发她,柱子你听到没?”

    “是!二小姐请放心,柱子一定不会让她靠近这里。”

    柱子利索的答应着,跑出去翻身上马,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这里,穆青掏出手巾,递给浅浅。

    “回吧。”

    浅浅红着眼,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放心,他们很快就会过来,有他们在,她不敢靠近半步。”

    穆青边说,边伸手将她搀了起来,缓步走向马匹。

    骑在马上,浅浅犹自不放心:“他们真的很快就会过来?”

    “嗯,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穆青牵着浅浅的马缰绳,慢慢的走在前里。流光入画

    到了大路没多远,就见柱子带着两人飞奔而来。

    浅浅见他们来了,这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穆青对那两个低声交代一翻,那两人频频点头,对浅浅许诺道:“二小姐放心,有奴才们在,一定不会让那个娘们靠近半步。”

    穆青以为有人守着,倩碧会知难而退,可谁知是他想错了。

    倩碧,总是守在左右,一有机会就靠过去。

    来了赶走,赶走又来,才没两天,那两人就熬不住了,派一个人来跟穆青说。

    浅浅得知,也不好在为难穆青,毕竟不可能派人天天日夜守候在张朗的墓前,日子短还没事,天长日久也不是回事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,觉得只有去找宗紫樱,让她把人带回去。

    她一说,穆青就立即点头,说他也是这么想的。

    不过,他的意思是他自己去,浅浅就待在这。

    浅浅凝眸瞧他一眼:“你是不是担心我触景生情,看到那些人再次伤心。”

    穆青沉默着算是回答。

    “放心,不管愿不愿意,该要面对的迟早要面对,只是时间问题。再说,我在这里休养了这么久,也该出去走走,活动活动手脚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楼开业了,那块先皇亲自题写的匾额从百花镇拿过来了,就挂在第一楼。”

    浅浅怔了一下:“是吗?她把那块匾额搬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就在前些日子,因为紫樱的爹也在小殿下中毒那天过世了,百花镇那边也没有亲人,所以她就把那边的店关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它现在生意还好吗?”

    穆青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浅浅,小心翼翼地回道:”起初不好,可是后来由于凤少皇的捧场,加上那块匾额,生意已经逐渐有了起色。”

    浅浅轻舔下干巴的嘴唇:“哦,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还去吗?”

    穆青问道。

    浅浅拢拢披风的带子,坚定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披风上镶嵌着的狐狸毛,拂着她的脖子下巴,柔柔的带给她一丝暖意。

    眨眼,已是初冬时节,头顶虽有太阳,可照射下来,却跟没有差不多,在这周围都是树林的山谷,繁茂的树叶遮挡了它本就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院子里,冷岑岑的,寒气刺骨。

    城里。

    车马喧哗,人来人往。

    凤凰城一如既往的繁荣。

    骑在马上的浅浅跟着穆青,一前一后,谁都不说话,因为都不知该开口说什么。

    不过区区几个月,就似已经如隔前尘,静静的,沉默的走着。

    转过路口,就来到了第一楼门口的大街。

    浅浅勒住缰绳,停了下来,神色一凛。

    对面,那匾额上笔力苍劲,龙飞凤舞的几个字,耀眼醒目的直刺进她心里。

    她愈合的伤口又开了口,痛彻心扉,将空气里的冷吸了进去。

    穆青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能做的只是轻拍下她的肩,给她一个无声的安慰。

    她肃穆的面上,微澜的瞳孔,深沉的就像暗色苍穹下肃穆的青山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她轻抖手上的缰绳。

    马蹄清脆地敲击着路面,带着她一步步走向对面的——第一楼。